晕了过去,在老虎身后。它化出人形,把女孩一提,要挟:“放我走,我便把她交给你。”
靖川眉头紧皱。
卑鄙!
女师静立片刻,道:“你想如何放她?”
虎妖冷笑一声:“你若不答应,那我就是死,也要拖个人一起。”
女人似妥协了,微微一转剑锋。虎妖见状,松开女孩——
下刻,剑却回到道上,袭向她眉心!
虎妖面色一变。
庞大的兽爪,发狠地,玉石俱焚,撕向女师。这样气势汹汹,血肉之身,怎能受住?
千钧一发。
两道皮开肉绽的声音。女师脸色白了,伸手一揽。
铛——
第一次见血的蝴蝶刀,顺着汩汩流淌的鲜红,掉在地上。
走出洞穴的时候,伤口的血勉强止住,靖川咬了咬唇:“我能自己走。”
山路崎岖,傍晚天光昏暗,女师的表情,跟着晦明不清。
只听她轻轻说:“好。”便背着昏倒的女孩,牵紧靖川,慢慢下山。
个子矮,又灵活,幸而能迅速上前,推开女师。
可,那爪子还是伤到她。肩膀血肉模糊,疼得锥心。头一回见血。
到自己身上,却觉得,幸好——幸好。
若落到女师身上,会更痛吧。
“所以女师是为了我,才走这么慢?”靖川讲起话,转移注意力,“因为我没出来过,所以去了衣坊、酒楼、糖画摊还看别人杂耍?”
讲着讲着,脸发烫了,嗫嚅:“那些,不必带我看的。女师早发现了,还不告诉我”女师不讲话,她心慌慌地跳。在这鬼魅的山雾之中,没有暮色的傍晚鸦雀无声,女师不说话,总让她不安。
“女师——”
女师终于开口:
“好看么?”
靖川一愣,片刻,小声道:“好看。糖画好甜,饼也好吃。我还想吃那个馄饨”
“等你好了,再带你去吃。”女师叹了一声,“回去,淮郡主一定会禁止你再出来。”
靖川郑重道:“今天能与女师一起,帮到你,救下这个孩子,我已很满足。”女师不语,直到她们走下山,到了屋舍密集的地方,才问:“痛么?”
“我忍得住的。”靖川认真道,“先把她送回去吧。”
她们便找了处地方,检查起女孩的伤势。她气息虚弱,喝水便吐,更不要提吃东西。靖川找到她身上一枚香囊,给女师仔细看过,方知这是郡上东南角一户人家的女儿,今早她的母亲刚与她说过。
女师指尖轻轻点在女孩眉心,灵力晶莹,如丝缕慢慢没入。女孩的气息,渐渐稳下来。
她们把她送回到家里。听见妇人喜极而泣的声音,靖川悄悄地笑了,晃着女师的手,兴高采烈:“女师救了她们一家呢!”
女师轻叹一声,唇角弯起:“也要多谢你,翊儿。”
十二岁的孩子经不起夸,惊喜过后便得意洋洋,一路叽叽喳喳,回到家时才发起怵来。站在院门前,同女师惴惴不安地说:“娘亲她们不会骂我罢?”
女师道:“她们应是先会为你平安无事而高兴。”
结果如女师所说,正厅一盏灯亮在夜里,守着等她回来。
见女儿无恙,两人对她又亲又抱,靖淮更是眼泪涟涟,连声唤着“翊儿”。靖川被她们的眼泪与爱淹着,闷闷安慰两个大人:“我没有事女师她——”
提到女师,眼珠一转,却发现女人不知何时已知趣地退开。
只有一片雪白的衣角,被风吹起,从门廊边飘出。
她摆脱了母亲们的怀抱后,生怕女师走掉——她今夜若回了房,她就不好意思打搅了呀。匆匆跑到外头,女师正坐在游廊边。月光落下,将她的身形照得几乎透明。
微妙的、柔软的、酸溜溜的感觉,又一次升上,好像碾碎了未成熟的青梅,那股发涩的香气,直冲肺腑。
靖川两步并作一步。
坐在了她身边,终于安心。
“女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生我气么?”
“没有。”
银光缥缈。女师的声音似温柔许多:“不过,我有些怨你。”靖川有些茫然。怨?这听起来,比生气好像柔婉许多,却又沉甸甸的。女师接着道:“怨你总这样,宁为玉碎般地烧着自己。练功如此,这次救人,亦是不顾自己性命。”
她偏过头去。
“所以,这次我不为你治伤了。”
其实到了安全的地处后,女师已为她好生清洁过伤口,止了最后一点血。即便不帮忙,她也没有那么痛了。靖川知她的心软,挨过去。
两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。
女孩忽然问:“女师,春天又要来了。我的第三件生辰礼,你想好了么?”
女师垂下眼眸,月色照得她面具流光闪烁。
半晌,她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