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她听见一阵动静,忙不迭起身,就看到言溯怀回来了。
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?”
他故作神秘。
杭晚想了想:“回到岛上某个地方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是不是花田那里?”
“嗯,差不多吧。猜得还挺准,晚晚。”言溯怀勾起唇角,“道路尽头有一间门,推开就是那间核心中控室。”
核心中控室?
杭晚想起花田尽头的那扇门,想起那个自毁程序,那张岛屿地图。
“所以,那间房里也存在暗门?”
“对,而且也是单向的。”言溯怀嗤笑一声,“只能从这一侧打开。”
杭晚也跟着嗤了声。
“言峥这个老阴比,还真是到处设置各种暗门。不愧是幕后黑手言家的人——”她嘲讽着,忽然想到自己搀扶着的这位也是言家人,登时有些尴尬。
“我这么说是不是……不太好……”她面上有些发热,却听见言溯怀开口——
“不,你说得对。”他勾起一丝比她的讽意更深的笑,“言家就是这样一个家族。”
杭晚怔了怔,就听到言溯怀说:“我刚刚崴了脚,不过还能走路。不耽搁了,你搀着我一起吧。可以吗?”
“好。”她任言溯怀将右臂勾搭在自己肩上,重量压上来,她故作嫌弃地撇撇嘴,“言溯怀,你真重。”
其实他很轻,比她想象中轻很多。
他轻笑一声,贴到她耳边:“辛苦了,晚晚。”
杭晚搀扶着言溯怀沿着右侧的岔路一步步走着。他看起来身体状况比她还要虚弱,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他消耗的体力远比她多。为了两个人一起离开,可谓是拼尽全力。
她望向前方幽深的黑暗,每一步都更加坚定。
他们为了活下去,为了对抗死亡已经倾尽全力,希望命运在此刻眷顾他们,希望前方会是一条通往希望之路。
“杭晚。”走着走着,言溯怀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那种花。”他顿了顿,“是言家自产自销的。这个生意已经持续了很多年。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继续倾听。
“言家人坚信是药叁分毒。为了研究帕拉蒂斯的各种功效,言家人需要经常接触到这种花的原料,因此从小就开始少量注射疫苗。”
言溯怀说着,叹了口气:“我从小对言家的黑暗生意耳濡目染,他们都教导着我,长大后也应该这么做。”
“教导?”
“嗯。”他的目光很平静,“你看到过的那些。包括外语——”
杭晚想起他认出门上的拉丁文,恍然点头。
“还有格斗技巧。”他继续说,“我从小就开始学习了。近身搏斗、刀法、射击,还有很多训练,我都长期接受。”
杭晚的眼眶颤了颤:“这是言家对继承人的培养吗?”
“嗯。”言溯怀望向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,“训练的时候我其实受过很多伤。”
杭晚听出了他的分享欲。或许是因为一切都走到了终点,他终于按捺不住,将他想和她说的一切,他隐瞒的一切都娓娓道来。
她自然愿意倾听。
“比如?”
“他们嘱咐陪练者不必对我留情。”言溯怀笑了几声,“八九岁那年骨折住院,对学校声称是我摔了一跤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就是各种脱臼,不过习惯了。”他轻描淡写道,“我现在可以把自己弄脱臼然后再接给你看。”
杭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:“呃,这个还是算了吧……没有表演的必要。”
他似乎只是在逗她,并没有真的想这么做,轻笑两声。
“还有,关于我的成绩。”
“嗯?”听到这两个字,杭晚有些应激地眨了眨眼。
“如果我说,我是从小开始接触到这些知识的,你会不会好受一点?”
“从……从小?”
“为了保证我的人生一帆风顺,顺利进入顶尖学府学习,继承家业。我当然是从小就开始学习这些知识。语数英,物化生。这就是小时候家族给我的培养方向。”他笑了笑,“根本没有给我别的选择。言家不需要。”
“我早就释然了。”她听到自己说。
“言家不只是制药。”沉默了片刻,言溯怀又开口了,声音很轻,“你也听到了言峥的话,多少能猜到。情报、暗线、灰色地带的交易,这些年来,言家一直在做。”
杭晚点了点头。这些离她太遥远,但对于她身边的少年来说,竟然是如影随形。
“我父亲没有瞒我,只是不希望我太早接触这些。他给我看的都是筛选过的。他说,等你接手了,自然会知道全部。”
“……”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:“但我等不了。其实我多少猜到了一二,言峥的事,我父亲未必完全不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