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。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让分家的人去做了。等出了事,他可以说自己不知道,把责任推干净。这是言家一贯的作风。”
杭晚攥紧了手。
作为一家之主,他怎么可能对言峥毫无防备,毫无察觉。
“言峥是极端,但言家从来不是干净的。我身上流着言家的血,我也是罪恶的一部分。”
他偏过头看她,目光里没有自怜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清醒,“这次的风声肯定是言峥故意放出的。他们瞒着我父亲,只无意透露给了我。多少也有试探的意图,看我会如何选择。
我选择瞒着父亲独自登船,看看他们到底瞒了我多少。我想亲眼看一看,言家藏在水面之下的那一面,究竟是什么样的。”
他轻笑一声,“然后我看到了。杭晚,言家就是这样一个家族。也是我被他们要求要继承的家族。”
“……”她怎么会听不出他平静外表下的唾弃。
对言家,对自己的出身。
她思考了很久,却觉得很多话都没必要说出口。
她只是说:“言溯怀,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。”
他轻声应道:“嗯。”
“但你选择了踏上这艘船,选择面对家族的罪恶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她笑起来,眉眼弯弯:“然后我选择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她侧头看他。少年瞪大了眼睛,眼神里总算流露出几分符合他这个年龄的光芒。
和刚才向她诉说着家族罪业时苦大仇深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……”
她也有些怔愣。她竟然如此自然地,对他说出了那种话……
果然,下一刻,熟悉的揶揄回到了他的眼中。这才是她熟知的言溯怀。
“杭晚同学,原来你也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啊。真是没想到。”
他什么意思!
这种肉麻话他都对她说了多少了,她不过就是说一句而已。
她好不容易说出这样的话,结果居然是被他狠狠调侃。
这个人,还真的是……
早知道她不说了。
她忿然转过头去,不再看他。
“……言溯怀,你真讨厌。”
这个人好像对他讨人厌的程度很有自知之明。他非但没恼,反而在她耳边轻轻笑了。
“嗯。”他低声说,“但我喜欢你。”

